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乘桴子方舟

 
 
 

日志

 
 
关于我

文献文史, 兼及其他。 兴趣广泛, 自号杂家。 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ruilaiw

网易考拉推荐

近藤一成教授与日本的中国史研究  

2010-08-13 12:58:18|  分类: 他山之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此文为我应邀撰写的《近藤一成教授与日本的中国史研究——<宋代中国科举社会的研究>评介》的最后一部分,原文刊于北京大学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主办的《国际汉学研究通讯》创刊号(2010年3月)

 

                                                                                                                                                                   

近藤一成教授与日本的中国史研究

 

 

   日本的宋史研究、甚或是中国史研究,从学术风格与研究倾向上看,在二十世纪,大体经历了一个从宏观到微观的转化。比如从内藤湖南提出“唐宋变革论”这样对中国史的整体观察,到宫崎市定丰富和发展了这一学说,可以视为宏观考察。不过,包括宫崎市定在内,还有周藤吉之、中嶋敏、佐伯富,以及梅原郁等学者,已开始向微观转化,专注于制度的考证与复原。正如“唐宋变革论”对于海内外的中国史学界影响极大一样,二十世纪日本学者在制度史方面的研究,也极显功力,值得报以深深的敬意。正是由于这样的研究,为此后的中国史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创造了发展的前提。 

   近藤一成先生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下,接受这样的训练,成长起来的。因此,近藤一成先生的史料解读功底坚实,堪称其同辈学者中的佼佼者。制度史的训练,构成了近藤一成先生的研究根基。可贵的是,近藤一成先生虽承制度史研究之余绪,但并未墨守一家,而是作为一种优势,在宏观的大视野下,得到了长项发挥。日本的中国史研究的学风转向,近藤一成先生可以说是其中的代表之一。宏观——微观——宏观。这样的模式归纳,并不是简单的循环重复。 

   在我看来,内藤湖南时代提出的“唐宋变革论”,基本上属于建立在部分实证基础上的推论,所以会有后来为数甚夥的论证。而在经历了细密微观的制度史研究之后的宏观,则是基础坚实的构筑。准确地说,这样的风格应当称之为宏微相济。 

   恩格斯说但丁是“是中世纪的最后一位诗人,同时又是新时代的最初一位诗人”。我想借用这句话来形容近藤一成先生。在处于学风转变中的日本中国史研究领域,近藤一成先生似乎可以这样形容。现在,在学界活跃的,已经多为近藤一成先生的学生一辈的学者。他们当中,很少有专注于制度史研究的。这大概是由于,他们在客观上缺乏严格的制度史研究的训练,难以为之。因为引导他们的老师一辈,已经显现出摆脱制度史研究的倾向。这种倾向,无疑遗传给了下一代学者。从主观上看,得益并享用前辈学者制度史研究成果的新一代学者,已不满足于章句考证似的饤饾之学,渴望更有高度的创新。 

   一般来说,年轻人易于接受新事物,接受新方法,接近新学风。但出生于战后1946年的近藤一成先生,今年已经63岁,却成为日本中国史研究领域学风转变的领军人物之一,实属难能可贵。我认为这与近藤一成先生的知识结构有极大关系。近藤一成先生的英文,在他那一代日本学者中,是少有的好。这便使他可以直接关注到欧美中国史研究的最新动态,并可以分析和利用其研究成果,在学术方法上接受启发。 

   平心而论,日本的中国史研究学者并不十分重视欧美的中国史研究,甚至在史料解读方面带还有些许藐视,所以在《剑桥中国史》已有了几种中文译本的今天,重视信息情报的日本,居然没有日文版出版。近藤一成先生也是少有的重视欧美中国史研究的日本学者之一。90年代,他去英国剑桥大学研究一年,认真归纳,写出了《英国的中国学》长文。此文后来由我译成中文,刊发在90年代台湾的《汉学研究通讯》上(连载于1993年第12卷第3期、第4期)。 

   广阔的视野,细密的制度史训练,形成了近藤一成先生的研究特色。这就是宏观着眼,微观入手,以小见大。看似寻常的小人物、小事情、小物件,在近藤一成先生那里,都被加以深刻思考,不仅分析是入木三分,而且还由此及彼,对小人物、小事情、小物件置于大背景,给出大投射,引发大关注。读近藤一成先生的文章,尽管是小题目、小考证,却每每能获得大启发。 

   无论是欧美学者,还是日本学者,研究中国史,都有中国学者难以企及的长处。那便是,他们的头脑中,首先有欧洲史、美国史、日本史。在他们研究中国史时,这无疑便成为一个难得的参照系。这就像是许倬云先生曾经说过的那样,对于中国学者来说,中国史就是全部;而对于外国学者来说,中国史只是世界史的一部分。以世界史的视野看中国史,自然观察的广度与视角较之仅据中国史的观察大有不同。就如同看地图,不仅是看世界地图,还是站在不同的角度,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立场与角度,同方法与手段相连。而思维方式,又与接受的理论与训练而形成的知识结构有关。 

   作为日本学者的近藤一成先生,他既有毫不逊于中国学者的史料解读功底,又有独自视角,并且还吸收有欧美学者的理论与思辨之长,这使他能够在学术上高屋建瓴,承前启后。这给我们的启示是,对于中国学者来说,具有世界史的视野是何等的重要。就是说,中国史研究者从视野到操作都应在空间畛域上有所突破。 

   似乎与当代科学的分科细密相应,在中国史研究领域,断代研究如同过去专守一经,各画畛域,井水不犯河水,不越雷池一步。这无疑于自我设限,画地为牢。在日本学者那里,尽管在研究范围上也有大致的断代划分,但并不十分严密。从90年代以来,在我经常参加的一年一度的宋代史研究会上,常常可以看到研究唐史或研究明清史学者的身影。不仅是研究者个人拥有跨领域汲取启发的愿望,学会的组织者也有混同疆域的努力。比如,宋代史研究会就曾分别与隋唐史研究会、明清史研究会合办了年会。打破断代疆域,力求在时间畛域上的超越。 

   在扩展研究时空方面,日本学者大都不会自设文史之限。许多研究宋代文学的学者也会参加宋代史研究会。可谓是文史不分家。这样的时空视野,既是反映了日本多数学者的求知渴望,也是研究组织者的引导。在2009年8月,在近藤一成先生主持的第35届日本宋代史研究会闭幕式上,就将2010年日本宋代史研究会的会址破天荒地选择在了台湾。将来研究会还会移师中国、韩国、欧美亦未可知。 

  以宋史研究而知名的近藤一成先生,由于视野广阔、不专守一经,为多数研究者所能接受。所以,他不仅连续两届担任日本宋代史研究会的世话人(相当于会长的负责人),还担任过相当于中国史学会会长的日本历史科学协议会的会长。 

近藤一成先生不但时空视野广阔,还对研究前沿保持着敏锐关注。从20世纪末开始,电子技术的进步,给研究环境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他在2009年9月主持的一次制度史研究座谈会上指出:“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研究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特别是伴随着中国古代典籍的电子化,将能够查询参考的史料戏剧性地推向扩大,大大改变了工具书的概念。在二十年前,学生将《四库全书》取代辞典放在书包里携带的事,是谁都不曾想像过的。在读书会上遇到疑难之处,通过电子文献查找语汇用例,已成为常识。这样的时代已经来临。” 

   的确,面对新的研究环境,历来提倡的皓首穷经,令人欣羡的博闻强记,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意义。研究上的突破,需要在方法与思辨上找出路。关于这一点,近藤一成先生就制度史研究,在一篇书评中写道:“对制度,不能仅仅停留在静态平面的复原,应当深入到历史发展的脉络中,探索制度产生的过程与必然性,并进一步对当时社会中制度的实际机能进行动态的研究”(梅原郁『宋代司法制度研究』的书评,2008年)。从静态的复原走向动态的研究,不仅是研究方式的转变,更可以说是认识论上的一个革命。 

  在上述的制度史研究座谈会上,近藤一成先生还讲到了年轻一代学者的研究动向:“现在,年轻一代研究者的研究正在进入这样的阶段,即不仅仅依赖既有的文献史料,而是运用社会史研究的手段,通过社会调查或现地收集史料这样的田野研究方式,构筑独自的史料群来展开历史研究。”包括对近藤先生的学生都很熟悉的我,立刻便知道,近藤先生讲到的年轻一代研究者,指的正是他的学生近年所呈现出的研究倾向。近藤先生的学生也上过我的课,我清楚他们在近藤先生的训练下史料解读功底在同辈之中的佼佼程度。他的学生们呈现的新的研究势态实在让我欣喜。欣喜的原因是来自我对年轻一代研究者感到的普遍失望。 

   在知识结构上,无论是中国学者,还是日本学者,年轻的一代普遍缺乏基础训练,研究面过于狭窄。大多只守着硕士或博士论文一点。一点之外,由于缺乏关心,甚至导致了常识性知识的不足,从而造成了知识结构的缺陷。所以在那次早大的制度史研究座谈会之后,我在一次研讨会上,接着近藤先生上述的话说:“进入二十一世纪,伴随着科技进步,研究环境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特别是电子版的产生,改变了工具书的概念,把博闻强记留给了电脑,我们不必花功夫去皓首穷经,资料性的考证也不再是学问。这一新局面,为我们提出了新课题。一是呼唤基本功的训练。对古汉语阅读能力的要求,对传统的目录学、版本学、校勘学的复活。二是呼唤新方法新思维。电脑永远代替不了人脑。柯林伍德说过,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思想永远是历史学的灵魂。没有思想的历史学,便是王安石讥讽过的‘断烂朝报’。” 

在近藤一成先生的引导下,他的学生们的研究态势,让我消除了一些失望。薪火相传,在不远的将来,这些新锐的研究者或许会成为代表日本中国史研究的新一代领军人物。我期待着,也感谢近藤先生在培育人才方面的贡献。

  评论这张
 
阅读(37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